万里长城上的一块砖飞过
2008-2-2 22:55:05 阅读(23) 评论(3)
车行驶在夏秋常走的高速公路上,看着车窗外白雪覆盖的丘陵地带,我的心理没有一丝鼓声,安静地像山风吹过的铁丝网。天空十分晴朗,云被风吹着,巨大的影子掠过山丘、田地,爬上树林,越过我们的车,直线离去,速度快地像是坠落了什么东西。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,直到视线渐渐被窗上的雾气遮掩住,朦胧地只剩下巨大的影子。
车优雅地通过一个如同空姐微笑时下唇线般柔和的弯道后,窗外的影子消失了,或者是只剩下了影子。换口气的功夫,天空变成灰色,灰色中飞来大头贴大小的雪花,道路也由深灰变黑,再由黑变地闪闪发亮,视线不由地就聚集在蜿蜒无尽的道路上——明亮地让人想到缓慢融化中的巧克力。车子谨慎地碾过泥泞甘甜的道路,起伏中观察远方浅暖色的天空,一直到最远处剪影形的山上,没有尽头。就在视线沿着一个模糊不清的轨迹收回时,却发现车子又奔驰在碧海蓝天里了。
道路一旁是巨大的祭天法器,它们面朝海的方向,努力勾勒着棒棒糖的轮廓。它们面朝的海湾中,漂着我们要找的青铜圣斗士——冰河。风未能将风车吹成棒棒糖,却已经将我们吹成棉花糖,寒风从我脸上掠走的,是丝丝顺滑的棉絮,心疼地我直哆嗦。而冰河,总是优雅地红掌波清波。
告别了棒棒糖和被棉花糖观望的冰河,车沿着海边继续前进。离高速巧克力越远,路况越是马马虎虎,一段急促的颠簸提醒了我,哦,这是马路。时间已经是下午二点,我们还不知道哪那块云下是我们要找的村子,村子里有大片的天鹅…因为没有吃午饭,起初对天鹅单纯的向往,竟不自觉的变成了对鹅肉的垂涎,当我幡然悔悟时,发现自己已经相当失态了。
后来,我们找到了。伴着鹅叫饿的声音一觉睡去,第二日下午要走时,心里真有些不舍,鹅鹅不舍。400张照片留念,文字免去。
曙光女神之宽恕(大着)
2008-1-26 0:21:52 阅读(10) 评论(0)
奶酪、蒜香火腿、小块鸡肝、一箱牛奶、面包、五块士力佳、正航的粗粮饼干、一桶吉百利、刮胡刀片六片、口香糖促销装、三罐啤酒、一瓶白兰的和一袋小开口的糖抄栗子。这是她走后我第一次进超市,买了三天的口粮。
拔掉电视的电源,把吸尘器接上。打开cd机,放进去平井坚的《歌ばか》第二张。地上的尘埃、小颗的颗粒、cc带进来的叶子、她的头发等等,统统被吸进一体式的吸尘器的腹中,渐渐地我感到洗尘器越来越重,无数的我看不见的东西,在里面混合成纠缠不清的奇怪物质体,柔软、易碎。直到我拿持不住。我把它倒入垃圾桶时,阳光完成一天的工作,抹了一下桶中扬起的尘埃,就这样回去了。随后的夜风把尘埃吹散,我猜想一定是这样。
给cc放入足够的猫粮,倒满水,水温似乎是20度。我对她说,你吃完饭该去小区巡逻了,晚安。这是一天中我唯一的一句话,我的听众却并没有回应一句,只是对我挤挤眼睛,我看到她的瞳孔慢慢放大,直到完全将我包裹起来。
她(不是cc)走后我开始失眠。灯的支杆把灯头从远处送到我的枕前,我总是感到支杆的根基瑟瑟发抖,灯头却纹丝不动。床脚处,音响用最小的音量唱着《瞳をとじて》。这似乎是我梦到过的场景,我猜的。
现在我又感觉有些失言,这只是感觉,我刚才还和cc说了一句话,可见我也只是这样猜想罢了。早饭自己做,奶酪、面包、牛奶、煎鸡蛋。微波炉和平底锅都不是声控的,只会当当作响。cc把冰箱外壳下深藏的一个花生当作假想敌,快速地不间断地倒持着,有推倒冰箱之意。我流着口水哼着歌。饭后就在沙发上看书,等阳光由客厅退到阳台的时候,我在双人座里睡一觉,cc在单人座里。
起来的时候夕阳西沉,5点钟。这之前我是不需要说话的,也不想。
这段时间里小区也总是异常安静,cc能打一天的鼾,我能听到水从水壶嘴流出来的声音,也能听到水流进我嘴里的声音,和水穿过胃、流进肚子里的声音。我一度觉得自己的耳力长进了。可是,我听不到室外的声音,当我极用力、用意念和呆若木鸡的表情想听外面的声音时,就像潜在水里,能听到的只有cc流水般的鼾声,和那仿佛天外的一点点震动。
如此摧枯拉朽的鼾声,只剩下我这唯一的听众了。
再见,2007。
2007-11-19 14:54:07 阅读(30) 评论(1)
秋天午后的阳光像往常一样温暖。午睡前我如何也想不起那个熟悉的名字,他的弟子叫柏拉图,弟子的弟子叫亚里斯多德,他叫什么来着?
我尝试着做出各种名字的组合,甚至想到了皮卡秋、皮卡特斯。他的前辈是德莫克里特斯。我把他们的名字排起顺序,顺次叨念着,依然想不起来他的名字,却清楚地记得他和耶苏那相似的宿命。
最后我只好不停地重复他爱徒的名字,渐渐睡着了。
与我的心理医生讨论我夜里失眠的问题,结论竟然是中午睡多了,呵呵,的确,我中午从来不失眠,也不做梦。
不过今天我却做了个梦,只梦到了他的名字,苏格拉底。我满意地笑着,轻轻地念着这个名字,闭上了眼睛。当我睁开眼睛决心起床的瞬间,却又被一个念头击倒了。
他叫什么?
阳光已经变凉了,我摊在床上目空一切。也许我午睡也多梦,只是都向这样根本记不得。休息了一个小时的脑子还是不够好用,不够记住睁眼前的那几秒-在暗房里的胶片上未成影的画面。
已经过了起床的时间,我听到外面在议论着各种材料,长短距离。我该起来了,参加讨论,然后向往常一样。只是我不甘心,我下定决心要与自己玩这个易碎的游戏。我知道,只要我起床在网上一搜就能找到那个名字,又会像往常一样豁然开朗,伴随着失败感的满足,搀和成难以接收的感觉,这次我不干。
皮卡秋、皮卡特斯。。。。。。
他和耶苏有相似的名运,他一生连篇日记都没留下来,他的爱徒叫柏拉图。
好像醒着,我怎么也记不起他的名字,他此刻只存在我的潜意识里。意思与潜意识像两个同心的圆,当我醒着他们就像我睁开的眼睛,无论怎么摇晃,眼黑的两个圆都不会接触,潜意识在深层躲着意思层,不透露一丝秘密;当我睡着,他们都就落到了地上,滚动着互相摩擦,乱成了一团。
我只好在外圈仔细摸索着。
德莫克里特斯用智慧推论出世界由原子组成,那是在公元前很多年以前。我们的灵魂也是由原子组成,他们也会分解、再组合,那么或许我们有同样的一个原子。皮卡特斯是所有智慧的灵魂原子的集合,他是神寓宣布的最聪明的人。
皮卡特斯不爱写字,他的言论理论都是从柏拉图的书里记载下来的,像孔老夫子~。伟人都不爱写字。我们议论柏拉图的爱情,柏拉图的乌托邦,又看着柏拉图用自己的笔说着老师的话。这就像一个游戏,皮卡特斯的游戏。
我向往柏拉图的爱情,向往乌托邦里武士的身份,所以无法忘记柏拉图这个顺口、顺心的名字,却想不起他的老师。
他的老师开过他的爱情玩笑,他的老师是乌托邦里智者的原型,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他的名字。
这就像我的潜意识,躲着我的意识,我觉的这是个游戏。
2007-10-30 17:09:54 阅读(242) 评论(0)
施工图是什么?就是我们什么都没准备开始胡倒持后的结果图,它标志着一个开始。
我的大学工程是从一张录取通知书开始倒持的,就诊工程是从一张病例开始倒持,工作工程是从一本规范开始倒持。它们标志着一个开始,有一个看似完善的名字,其实与显示相差很远,于是有了竣工图。
竣工图是什么?恭喜你,倒持完了。它和施工图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现实与虚构,比如说:
报价偏高,要拉下来数字,要改变材料的名字,甲方说了算,他昨天说的昨天算,今天说的今天算,明天说的明天算,他××说的××算。
尺寸不对,无可奈何,星级的工程按毫米施工。但是我把星星放到水里了、放到天上了,我把它们放生了。这个没有星的土建却被要求九星的室内误差。你把星星放了,再抓回来容易么?
还是尺寸不对,施工图上是对称的,竣工图上也是,wonderful,boy!跟着工人走吧,他们的最实际,可能比例和你画地不一样,那就要争取吧。手机放着歌的工人都很果断的,你晚了一步,竣工图就跟他姓了。
画图失误,这是我的错,谢谢给我一个画竣工图的机会,谢谢给我改过的机会。竣工图一定不再错了。
画图失误,还是我的错。怎么可能不是我的错呢,难道是尺子的错?可是为什么一个轴上的墙胖瘦不一样呢。这边是直的,那边就是弯的了呢,我不画,找平的钱谁出?
哦,原来竣工图是给施工图改错的啊。
错!竣工图上的错误怎么算,再翻修的时候它就是原图,原图全是错的是大翻修;原图有众多要改的地方,小翻修。大小翻修都是甲方说了算,甲方说话了:好吧,我决定不追究图纸了,ok,施工图蜕变成竣工图了,欢天喜地。画完了的施工图就是让甲方烫过脚、爽了一把的洗脚水,画完的竣工图才是泼出去的洗脚水,目标:甲方。
大学如此。此身和是学生未,细雨骑驴入大学。其中的苦涩全让一张竣工图给化解了,我烫过脚的洗脚水飞往何处?
洗脚水是肮脏的比喻,它不代表任何我热爱过的事物。人格分裂地说句,我也挺爱我的大学的。
不过我说我爱工地是真的。
在脚手架之间弯腰穿梭,碰头多次,惊地我一脖子汗,安全帽上全是划痕,换到头上这都是包。但是看到南方的工人,挺胸抬头,穿梭自如,没错,在这个地方他们是巨人。矮巨人。
在刷胶的地方,我眼泪欲流,抓紧时间交代完了就撤,回头看工人们谈笑自如。难道他们鼻子不通?眼上有茧?
我也喜欢冰冷的水泥原墙,只是希望它能自己长成我希望的模样,大家希望的模样。
我也喜欢火光四射后,刚断板穿的力量,和力量产生的声音。
我也喜欢能画画的灰尘、飞舞的灰尘、透过灰尘看到的 有点像回忆 那会事儿的画面。
为什么喜欢?因为我不常去。
2007-10-16 21:35:26 阅读(10) 评论(2)
一开始就在说鸟,因为这是老爷子的爱好。老爷子17岁高中毕业,开始在日本商行里跑腿,就算是走上了经商之路,一直走到70多。具体是哪年退休我们都说不准,因为老爷子总会搀合跟钱有关系的事,今天催你去威海路哪个公司催钱,明天说即墨还有多少欠款。等老爷子把公司交给了三大爷,才发现,除了做买卖会的就很少了,一辈子不沾烟酒(就此我也很奇怪这买卖是怎么做的);不会下棋(我相信这是老爷子的潜能,因为我很厉害)。唯一的爱好就是拉二胡,可老人是一个人过,拉给自己听会更寂寞,所以就在晚年开发了新的产业:养鸟、卖鸟。而且发现了巨大的商机。在南山市场有许多卖鸟的,都是门头房,但是像老爷子这样的散户,城管是要管的。老爷子看到的商机,许多人都能看到,但是老爷子就能从中出类拔萃,因为他具有很多人不具备的条件:年龄。老爷子这样告诉我,许多50多岁的年轻人是要被城管管的,像他这样大的老头头,才能做这行,或者应该做这行,以弥补市场的需要,这是他自己的商机。所以老爷子谈到鸟,总是很严肃,眼睛也就特别光亮。而我,并不喜欢看他养鸟。因为,鸟,太可怜。鸟不是狗、猫,可以被驯化到愿意留在你身边,一开笼子总是要飞走的,不然长翅膀干吗。从物种论讲,它们是低能的,不觉得应该留在人的身边混吃混喝,它们应该命归自然,生死在天,飞地更高。所以它们坚持反抗,却被看作活泼;它们对天狂吼,却被当作彩铃。
我小学时被关起来过,那是在郊区的新校,我们教室楼下的医疗室里。我得了小孩间极易传播的病,被隔离了起来。身上的感受现在已经不记得了,只记得我爬上窗边的桌子,看黄昏时分阳光照着安静的校园,心里有些陌生、寂寞和害怕。好像上学这么久从来没自己安静着欣赏它,那时的我还感觉不到其中的美丽,因为我被关着;那时的我初次体会到什么是自由飞翔,不关起来是不会知道的,那是种曾经拥有后悔莫及的感觉。
石岛这里没有卖鸟的,我们中午到达,听说有集市老爷子连饭都不吃就去了,打听了一圈都说没有,老爷子失望地要立刻回青岛。我被老爷子的精力折服了,我也感觉到老爷子并不为他孙子没骗他感到丝毫安慰,但是假如有鸟那就说明我骗他。这注定是盘皆输的棋么?从老爷子第一次问我开始,无论怎么回答都是输,因为事实只有一个。送老爷子回青岛后,我给老爷子打电话说,我同学他们爹要买您的鸟,您都留给我吧,行么?这只是保平的一着,老爷子可以笼住小鸟却笼不住他的孙子,或许他老人家保平的一着就是在鸟的问题上坚决不相信他孙子。有没有的,都会得到些。我也多了放归自然的一举,九七撒切尔夫人也就是这么举了把吧,我的心境要好些。
小时候被关着的经历只记得那一次,关起来只是表现,它造成的心里影响是寂寞、恐惧等等。虽然我也是独生子,但是从小没有怎么寂寞过,因为我有和我一样大的表弟,我们被养在一起,也就不明白寂寞是什么,当然,这个寂寞和以后的寂寞是两码事。
那次隔离只持续了一下午(不知道是哪国的药把我治好了,医生就像放小鸟那样看着我快乐地飞走了)。放学了几个同学没有回宿舍或者直奔选修,而是在窗外跟我笔划。我又记不得他们是否有跟我讲什么,只记得我们笔划地很开心,仿佛我们常见的塑钢窗是隔音的防弹玻璃。不知道十年后我是否还能记得放鸟归山的情形,你愿意的话可以找我,我有十只左右的鸟,欠飞。